青春救赎,为那段曾经迷失的岁月" /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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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7-10-12 来源:admin 点击:次

  做介绍人,我送她顺利“上路”
  
  我和苗晓丹都是来自农村的女孩。
  
  刚迈进大学门槛儿那会儿,同寝室的姐妹们天南海北地讲有缘相聚四年,感觉是注定了一辈子的交情。2004年元旦,室友七七过生日。她家就在省城,那天,她哥哥将我们几个女生请到了校外一家酒店。一番矜持后,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酒,直到夜色深沉才相互搀扶着回到宿舍。
  
  第二天上午下课后,七七偷偷摸摸地把我叫到一旁,说:“娇娇,你还不知道吧?昨天在酒桌上,我哥哥的朋友陈浩对晓丹产生了好感。你和她是上下铺又是同桌,怎么样,你替我去打探打探,牵个线如何?”
  
  说实话,当时我只有一个感觉,那就是嫉妒!一个女孩子,多少都会有那么点虚荣心,特别是在异性面前。我故意拖延了两天,到第三天时,才拐弯抹角地对晓丹说了,晓丹的反应不很强烈。
  
  打那之后,陈浩便隔三差五地来学校约我们出去玩和吃饭,有时唱歌跳舞,有时踏青泡吧。开始两次,人还挺齐,可临近期末考试了,后来的一次只有七七、我和晓丹赴约。在一家KTV的包房里,陈浩总是不停地为我们点歌,他自己却不怎么唱。等我们一曲终了,他会第一个奉上夸张的掌声,这让我明白了他情场老手追求女孩的套路——吃饭,购物,陪伴,虽然老套却屡试不爽。
  
  七七悄悄打个手势将我招至门外,我会意地点点头。在洗手间和包房外走廊溜达了近20分钟,突然,晓丹拉开门走出来,嗔怪道:“你们干什么去了,这么半天?”
  
  半夜,晓丹掀开我的被子钻进来,轻声对我说:“娇娇,如果是你,你会答应他吗?”我装糊涂:“什么答应?”晓丹用纤弱的手指拧一下我的胳膊,说:“少跟我装糊涂!他年龄那么大了,我真的决定不下来,你说说看……”
  
  刹时,一股无名的妒意涌上我的心头。尽管已经睡意全无,我却仍装着迷迷糊糊地说:“我看没什么不好,你的经济条件不好,有人资助你不是更好……年龄是大了点,不过年龄小的,像我们班的那些毛头男生,都没什么经济基础,和他们在一起,将来也是一桩愁事……”估计那一夜晓丹不会合眼,管她呢!
  
  我虽然是农村考来的,但家庭背景还算不错,论经济条件不比城里有钱人差多少。而苗晓丹就不一样了,她和许多贫困大学生一样,入学头年的学费在减免之后还盖着缓交的红印章。她有一个妹妹在上学,同她一样学习成绩优异。但,每个学期的学杂费很可观,生活费用也日渐增长。现实就是现实,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来说,每一笔学费都有一个或多个辛酸的故事。
  
  新学期开学,晓丹在衣服和化妆上有了明显变化。同窗半年多,她有几件衣服,哪件是新买的,我们都知道。可是春暖花开之际,她的衣服三五天就要换个款式,不用猜测,大家早已是心知肚明。晓丹从不张扬,穿就穿了,别人盘问,她也直言相告是男朋友送的。可能作为某种回报,晓丹更注意修饰自己了,校门口的美发厅里她成了常客。什么好牌子、新牌子的美容霜、护肤露,她都有,整整装了几个手提包。
  
  即使这样,晓丹也没有放松学习,她仍然上课认真听讲,课后及时完成作业。只是课余,她留给我们姐妹的时间少了。周末时在学校里基本看不到她。她偶尔会叫上我和七七等人一起去HAPPY一把,席间总少不了小鸟依人地展示她的甜蜜果实。每每看到这里,我都无法吞咽,觉得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
  
  跌落现实,一条无法与人言说的路
  
  那阵子,看到晓丹,我总会问自己:“你有没有对不住人家的感觉?”等问完了,我又安慰自己:“没有。因为这是两厢情愿的事。就像七七说的那样,他们的年龄并不是问题。”恍惚间,他们分明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。其实,我知道,晓丹实际上就是陈浩所包养的“二奶”。
  
  转眼的工夫,秋天到了。
  
  国庆节黄金周,晓丹本来打算要陪陈浩去南方玩几天,我们也早早知道了他们的计划。可中途陈浩说接到了新工程,根本不可能抽身。于是,晓丹决定回家呆几天。她告诉我,这几天家里正忙着收地,多个人就多把力气。
  
  临行那天清晨,晓丹早早起了床,打了两暖瓶热水,一遍遍地洗脸、洗头,还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件久已未穿的旧衣服。我意识到,她是怕家里人看出来,才这般伪装自己。
  
  长假一过,因在家里收地而累散了架的晓丹一回来就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天——陈浩的妻子刚好这个时候找上了门。等她发现自己的“情敌”原来是这么一个土气的“村姑”时,好一场哭笑吵闹。
  
  我对七七说:“看看这陈浩,再看看咱俩,都干了些什么啊!这事要是捅到学校领导那儿,说啥都晚了,叫晓丹该咋办呢?”
  
  七七寻思了半天,咬着牙说:“等有时间,咱俩去找找陈浩她老婆。置人于死地,她又能得到什么?”
  
  好在陈浩的妻子是个知书识礼的女人,两人的夫妻关系也还没到破罐子破摔的地步,陈浩又认了错,她也就没有把事情再往大了闹。
  
  晓丹依然学业优异,每个学期都能拿到奖学金,虽然那象征性的数字解决不了多少实质性问题。
  
  2006年夏天,晓丹的妹妹考上了大学,也是在省城,比我们的学校规格还要高一档。新学期入学,晓丹领着她来我们学校拜访几位学姐。玩笑间问及她的学费生活费,晓丹轻快地回答:“都交了啊!我妹妹厉害,分数高自然就得照顾,贫困生现在国家都‘罩’。再说人家是国家的重点院校,哪像咱们?”
  
  说话时,晓丹的妹妹不停地用另一种眼光看自己的姐姐。我读懂了其中的含义,不断地诘问自己:她这是为了什么?
  
  那段时间,包养她的人是本市一个开了几家洗浴中心和酒店的大老板,姓张。天知道晓丹是怎么认识张老板的,谁又是那个可恨的“中间人”。事到如今,我觉得这个疑问有些可笑:既然晓丹想靠这赚钱供养自己和妹妹,途径和手段就不应该成为一个问题。
  
  关于晓丹,我一直都困惑,她是不是还是原来那个善良勤勉的好女孩?她依然让人感觉善解人意,乖巧文静。她原来不会用口红,没用过香水,没有睫毛夹,没有眉笔……现在,她有不下十个颜色款式的挎包,可从来都不见她用……我甚至可以想象到,和包养她的人在一起的时候,她根本没什么要求,或者说不屑一顾,不然,她不可能把心思还放到学业上,却不去争风吃醋,去占有豪宅、香车。都没有。
  
  冲破桎锢,为年轻的心赎罪
  
  我们在做毕业论文时,晓丹已经拿到了全额国家补助的研究生录取通知,这基本上宣告了她的经济已经完全独立。她的大动作开始了,她向张老板摊了牌,说自己不能再跟他了,叫他还她自由。张老板惊愕之余,问了她不止一百遍为什么:“是不是我给你的钱不够多?是不是我对你不够好?要什么,你只管说话……”
  
  晓丹将自己藏了起来,明显是开始拒绝张老板了。那个张老板像着了魔似的偏要找到她。张老板派人四处打探晓丹的下落,扬言谁敢藏匿不报就卸谁的一条腿。
  
  家是万万不能回的。我和晓丹就躲在年初实习的城郊一家实验基地做着“调查研究”。她用无法掩饰的颤抖的声音问我:“娇娇,你说,我是个坏女人吗?”
  
  我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不是!”
  
  “我是好女人吗?我知道我不是。”
  
 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  
  “这一切。什么时候才能结束?背负一个又一个谎言,难道就不能冲破吗?”
  
  我同样无言以对——怎么做,才能让晓丹心里变得踏实,才能过上平稳的日子?
  
  “也许张老板离开了我,真的会很痛苦。要不,我回去算了……”末了,晓丹看着我的眼睛说。
  
  我坚定地说:“晓丹,你决不能那样做。我们必须去跟他说清楚,彻底了断这样的生活!”当我们下定这个冒着生死考验的决心时,心里却轻松了许多。我们临出门的时候,晓丹帮我掸掉牛仔裤上尘屑。她轻轻笑了一下,说:“等完事后,你想吃什么尽管说,我请客!”在去市区的路上,我们一直没有回头。我和晓丹挽着手,迈着整齐坚定的脚步,感觉从没如此坚强过。
  
  从这一刻起,我们的心里多了两个字:成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