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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9-01-05 来源:admin 点击:次

  1。插翅狐
  
  洪武十八年正月,大年刚过,太雄县的知县柳士纯便愁得头大如瓢,寝食难安——顶头上司、保定知府刘宪连发三道加急协查通报,称飞天大盗“插翅狐”已流窜至太雄县,务必全城戒备,挖地三尺也要将其抓捕归案!
  
  对于“插翅狐”的名号,柳士纯略有耳闻。想想看,狐狸本就狡黠伶俐,奔跑如飞,若再插上翅膀,那还了得?通报上还称,“插翅狐”飞檐走壁,屡屡犯案,曾在一夜之间潜入保定府十余家大户,不仅将贵重财物洗劫一空,还兽性大发,欺凌、强暴了多名富家千金。似这等禽兽不如的恶徒,不杀不足以平民愤。如遇拒捕,杀无赦。眼见上头催得紧,柳士纯不敢怠慢,马上召集全部差役捕快,挨家挨户地盘问搜查。孰料,一连数日,几乎把太雄县城闹腾了个底朝天,也没瞅到“插翅狐”的半丝影踪。
  
  也许,知府刘大人的情报有误,“插翅狐”压根就没来太雄县。柳士纯思忖再三,正欲回函,令人胆颤的大麻烦却找上了头:跟随他多年的老管家来报,昨夜,有个黑影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府宅,还溜到了夫人床前!
  
  柳士纯一听,顿时大惊失色:“他,他有没有伤害夫人?”老管家战战兢兢回道:“没有。老奴怀疑,他,他……根本就不是人!”
  
  也难怪老管家会这般惊恐。他和家丁整夜都在院子里转悠,一眼没合,即便他们麻痹大意,可家里还养着两只壮如牛犊、无比警觉的大狗呢。稍有风吹草动,大狗便会吠叫不止。柳士纯急忙回府,向夫人询问当时的情景。夫人仍心有余悸,捂着心口说,她睡得正香,恍惚觉察床前站着个人。一睁开眼,就见那个黑影突然跃起,飞向房顶的天窗,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比狐狸还矫捷。柳士纯抬头看向屋顶,顿觉难以置信——天窗仅有一尺见方,别说成年人,就是三岁孩童也难轻松爬进爬出。由此可以断定,那个深夜潜入的黑影十有八九是“插翅狐”。
  
  “插翅狐”还在县城内,四门落锁,继续抓。柳士纯下了死命令。可抓来抓去,一直搜捕到正月十五,依旧没查出任何蛛丝马迹。而就在元宵节当夜,县丞崔富贵家又遭“插翅狐”光顾,连他妻子头上插的金钗也在浑然无觉中被拔了去。
  
  “大人,这个插翅狐实在可恶,可恨。我以为,我们应该张榜招纳缉盗高人。这笔赏金,我出!”崔富贵恨得牙根痒痒,建议道。
  
  念及刘知府一再催促破案,柳士纯只得点头应允。俗话说: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告示一经贴出,就有个面目奇古、手托瓦钵的道人揭了榜。随差役走进县衙,柳士纯大喜,急问:“请问真人如何称呼?插翅狐神出鬼没,来去无踪,真人需要多少人手,又打算用何计谋抓他?”
  
  “贫道姓马,道号叫天子。”道人颔首唱喏,开始设置圈套。第一步,在县衙门外的千年古槐树上系一枚铜钱;第二步,调遣所有捕快埋伏于巷子两端,严阵以待;第三步,满城张贴“邀请书”,请“插翅狐”于今夜前来盗取铜钱。如果胆小怯懦,不敢赴约,请立即滚出太雄县。当然,“插翅狐”一旦现身,迅速缉捕,若不能生擒就射杀,决不可心慈手软。
  
  听完叫天子的部署,柳士纯不由得心生疑惑:“马道长,你这激将法能奏效吗?”叫天子似有十分把握,笑呵呵回道:“能与不能,皆是天机。柳大人,你就等着瞧好戏吧。”
  
  忙到天黑,数十捕快刀枪在手,各就各位,静候“插翅狐”自投罗网。柳士纯和崔富贵也躲在县衙门内,一眼不眨地紧盯着那棵千年古槐。心急火燎地捱到午夜,忽听巷子尽头传来了更夫的惊慌喊叫:“不好了,着火了。快来救火啊——”
  
  2。绿毛龟
  
  火灾无情,必须扑救。柳士纯当即调派部分人手赶往失火现场,崔富贵则按兵不动,严防死守。可屏息凝神蹲守到天色蒙蒙亮,几十双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谁也没瞄到“插翅狐”的影子。
  
  不敢接招,那就赶紧滚,滚得越远越好,少在我的地盘上搅扰百姓。不待柳士纯长出口气,一时间却又惊得嘴巴大张——那枚铜钱不见了!
  
  呆立半晌,柳士纯忿忿质问:“崔富贵,你是怎么把守的?钱呢?人呢?”
  
  “我,我……”崔富贵倍感不可思议,支支吾吾,“柳大人,马道长也在场,他应当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
  
  “马道长,劳师动众忙了一夜,你是不是该给个说法?”柳士纯扭头望向叫天子。叫天子倒不急不慌,捻须回道:“请柳大人少安毋躁,昨夜那把大火定是插翅狐放的。趁火势燃起、大家慌乱走神之际,藏身屋脊之上的他又用钩爪取走了铜钱。”
  
  “我不想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,我只想将他绳之以法,好给刘知府一个交代。事到如今,你还有何高招?”柳士纯追问。叫天子指指手托的瓦钵,满脸的胜券在握:“区区一个小蟊贼,又怎能斗得过我的法宝?大人请看——”
  
  启开封口,放置在地,片刻之后,众人终于看到了叫天子所称的法宝:居然是一只巴掌大的绿毛乌龟!
  
  这不是普普通通的乌龟,而是取天地之精气、练就高深道行的神龟,它已嗅到并记住“插翅狐”的气息,用不了多久便能寻到“插翅狐”的落脚之处。听叫天子说得玄之又玄,荒诞不经,柳士纯和崔富贵差点以为他是个脑袋进水的疯子。不过,叫天子却一脸肃容,冲绿毛龟下了指令:“龟兄,就看你的了,可千万别让为弟失望。”
  
  出人意料的是,绿毛龟似乎听懂了叫天子的命令,从龟壳内伸出头四下扫视一圈,慢慢开爬。柳士纯等人强按着心焦,亦步亦趋,紧跟着瞧新鲜。虽说绿毛龟生有四条腿,可它天生便是慢性子,走走停停爬了近两个时辰,也只前行了几丈远。柳士纯不耐烦地问:“马道长,听坊间传言,插翅狐一跃便是十余丈,照它这个爬法,还不得爬到猴年马月去啊?”
  
  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只要插翅狐还藏在太雄县,龟兄自会找到它。”叫天子话音未落,只见绿毛龟停下了,极其笨拙地拐了弯,探头探脑地爬向街边的一座民宅。叫天子眉头一紧,沉声喝道:“柳大人,速速派人包围这栋房子,插翅狐就在里面!”
  
  飞天大盗“插翅狐”长什么样,从未有人见过。因而,院中之人,不论男女老幼,一个也不能放过。号令既下,一干捕快如临大敌,纷纷操刀在手,将民宅围了个水泄不通。好在有惊无险,盏茶工夫,住在民宅中的五个人便被五花大绑,押到了柳士纯跟前。
  
  逐一看过去,柳士纯万难相信自己的眼睛——两位年逾七旬、腰身佝偻的老夫妇,一对小夫妻,外加一个尚不满3岁的孩子。老人年事已高,行动不便,孩子刚学会走路,蹒跚不稳,若说他们能翻墙越脊,轻灵如狐,鬼都不信。剩下的那对小夫妻,年轻女子的腹部高高隆起,看上去怀孕少说也有八九个月,给她插上十双翅膀也难飞起;男子生得虎背熊腰,五大三粗,如果让他从天窗出入,除非大卸八块。想到这儿,柳士纯阴了脸:“马道长,你的神龟不是在耍戏本官吧?他们几个谁会是插翅狐?”